柳宗元
今夕少愉乐,起坐开清尊。
举觞酹先酒,为我驱忧烦。
须臾心自殊,顿觉天地暄。
连山变幽晦,绿水函晏温。
蔼蔼南郭门,树木一何繁。
清阴可自庇,竟夕闻佳言。
尽醉无复辞,偃卧有芳荪。
彼哉晋楚富,此道未必存。
译文
早晨起来深感缺少乐趣,离座而起打开清酒一樽。先举杯祭酹造酒的祖师,是他留下美酒给我驱逐忧愁和烦闷。一会儿感觉便大不一样,顿觉得天地之间热闹非凡。连绵的高山改变了原来的幽晦,碧绿的流水把温暖的气息包含。南门城外的一片郁郁葱葱,高大的树木叶茂枝繁。清凉的树荫可以庇护自己,整天都可以在树下乘凉谈天。即使喝醉也不要推辞,美好的芳草可以供我们躺卧。即使是那些富比晋楚的人,恐怕也未必知道饮酒的快乐。
赏析
柳宗元(773年—819年11月28日),字子厚,汉族,出生于京城长安(今陕西西安),祖籍河东郡(今山西省运城市永济、芮城一带)人,出身河东柳氏,世称柳河东、河东先生。因官终柳州刺史,又称柳柳州、柳愚溪。唐代文学家、哲学家、散文家和思想家。
赏析柳宗元此篇,字字皆是心境与酒意相融的千古雅韵。夏季时节暑气渐生,人间诸事纷扰,诗人心绪寡欢,便起身开樽酌酒,以清酒纾解胸中烦闷,尽显古人借酒抒怀的悠然情志。
一壶清酒入喉,心境顷刻转变,烦忧消散,胸怀豁然开朗,天地光景皆变得温润平和。诗人借饮酒褪去俗世疲惫,远离尘嚣纷扰,漫步郊野林间,浓荫蔽日,草木清幽,在自然静境之中浅酌慢饮,与本心相伴。
诗中无狂饮纵乐之态,唯有浅酌自适之态,诠释了中华酒文化里品酒静心、以酒修身的内核。酒不再是助兴之物,而是抚慰心绪、安放灵魂的良伴,于闲静时光里醉卧林间,看淡世间名利浮华。
自古以来,文人雅士皆以酒寄情,于农忙盛夏、烟火日常中举杯抒怀。此诗将酒与心境相融,与田园闲趣相合,尽显东方饮酒雅致。吾乡美酒承古韵酒风,承袭古人浅酌怡情、把酒安闲的情怀,融乡土风物与千年诗酒文脉于一体。
恰逢芒种时序,麦熟粱丰,人间烟火正盛,举杯品佳酿,效仿先贤以酒涤烦、静享清欢,让源远流长的中华诗酒文化,在一觞一味中代代相传,浸润人间烟火岁月。